述说者DAQ

让神风引领我征途。
以繁星点亮我轨迹。
可我真的,不会讲故事了。

晨光熹微1-3

向银色的世界宣誓服从-前传

设定:哨兵TKK * 向导CN

CP 高知ONLY,全文带一毛钱非CP向春雄好兄弟满足私心。

无其他门把出现在本篇中。私设多的要命。

时间轴比之前放送过的片段早50年以上【】

原创人物很多。

重点在于,他们的经历会带来什么新的可能性。

牢记哨向全系列重点:有能力的人注定是无能力者的玩具和奴隶。

我喜欢看向命运无力地抗争的情况【real black】

现已更新前三章【暂时放出来】

-----------------------------------------------

 

【一】

雨落在脸上的时候,高木雄也才从神游中苏醒。

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陷入神游,再自己从神游中苏醒,的情况。

“已经22岁了还过不了初训的结业考核。高木雄也,你该不会是不想去边境吧?”

自己已经延期毕业两年了。所以教官们所疑惑的事情,他还真的没什么好辩解的。

每每想起从前面退下来的优秀哨兵分享的前线事迹都会热血沸腾的自己,怎么可能因为逃避的心态而拒绝毕业。

甚至可以说是渴望着上前线的。这样的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哨兵。

按照塔所制定的规则,先在帝国与联邦的边境服役五年,再视战斗表现留守、回塔或者前往异族战场。本来是个顺畅的流程,可是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中断了。

为什么总是在最重要的考核上出现感官紊乱呢?高木总是想不明白。

明明在训练的时候都能发挥出最佳状态的。

结果到了现在,距离新的结业考核越来越近,但是内心的恐慌也愈演愈烈。

神游啊。他回想。

未与向导结合的成熟哨兵可能发生结合热症状,也可能因为过于追求某一感官的探知陷入神游。

陷入神游后有浅层阶段和深层阶段,前者要依靠外部注射向导素,后者就只能被放弃。

他本身是因为困盹而陷入神游——精神体在一片森林里迷茫游走,不管怎么走好像都出不去,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外部刺激,比如淋个雨、被砸块石头,他就醒了。

他明白那不是做梦。睡眠和神游的区别是课上学过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哨兵来说。睡眠没有嗅觉和味觉,而神游可以有。

他每次都会条件反射般舔一舔身边的树木,能感受到一股枯死的苦味。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推开大厅侧门的时候,雨水跟着他飘进来,守门的守卫们跑过来,一个关门擦地,一个用毛巾擦拭高木的脸和头发,一个拿着大型吹风筒吹出热风。高木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视觉上,远远望着长廊尽头,打消因为高热和噪音对听觉、触觉的刺激。

“又去冥想了吗,高木?”

“中校,我又没做什么违背条例的事情。”

高木的指导教官是中校白原胡桃,女性哨兵,四年前从异族战场回塔担任哨兵的指导教官,因为在服役期间就对分配来的新哨兵非常照顾,所以在执教期间多次出言保住高木不被降格。

“我只是告诉你,首席在今天早晨的例会的时候跟我说了,你要是这次也毕不了业,就不会再宽容你,直接降格。”声音严厉。

高木苦笑一声。

“中校,你知道我的情况——”

“但我不可能代替你考试。我知道你的志向,可是我知道又有什么用?”

高木向守卫们示意已经不用再帮他打理了。

“只是降格——”

“是啊。不想当守卫,就好好干。”

不能觉醒五感,而是只能觉醒一到四种感官的人就是守卫。在这座塔里,他们充当仆役。

高木自然不可能接受成为守卫的可能性。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中校请等一下。你觉得,我的情况会不会和不需要向导素有关系?”

白原中校深深地看了高木一眼。

“确实,你的情况很特殊,精神上的负载程度总是达不到向导素统一发放线,而当你超过的时候又一般是在实践中,场边的向导教官自然而然就帮你清理了,导致你不需要向导素——可你不是黑暗哨兵,你还是会需要向导的帮助,”她思考着,“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在塔里面找到合适你的向导。应届毕业生基本上都有归属了,不怕老老牛吃嫩草的话就在低一届的里面看看吧。”

总感觉这条路也很艰难。高木想。

送走了中校后,高木在大厅里又站了一会儿。

七点的晚饭后很快就要到外出采集的时间,他自信自己的身体素质不需要加练,所以就水水过完吧。

某间教室的大门打开了。四年级的一个预备向导班结束了课程,学生们鱼贯而出。

高木突然间就陷入了神游。他发现他又进入了那片森林,头痛的厉害,他已经有点失去控制的躯体靠着墙壁滑倒在地。

 

“是哨兵啊?为什么倒在这里?”

“不要靠近。万一是结合热发作,马上就会抓着你干下去。”

“好可怕,快走快走。”

由十多位学生组成的班级中只有三名男性。女孩子的话,虽然没有更科学的依据,但是实践证明在成熟起来之前她们对男性哨兵有比较大的恐惧。

她们都绕道走了。

只剩下在队伍后面的少年们,面对着高木,有点手足无措。

这里刚好是门口守卫的视觉死角。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在班级里成绩就是中不溜秋,精神引导考核的成绩也只是勉强及格的知念侑李,产生了“帮助他”的想法。

先走到哨兵的面前,蹲下,双手捧住他的头,把额头贴上去,通过皮肤接触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精神触手送入对方的精神图景中,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没事的,走走流程就好——

他也掉进了那片森林。

毕竟是经验不算丰富的学员,他产生了恐惧的情绪,但那份恐惧立刻在精神图景中具现出来,猛虎从雾气中走出,他的背后升起了凉意。

明明是抱着帮助别人的心态来的,自己却先怯弱了。

“你是谁?”

他忽然听见这样的声音,回头的时候一个人影正好从他的头上跳了过去,手臂挥下,猛虎被他的动作劈成两半。

也只有这片精神图景的主人才能做到这点吧。

知念走了过去。

“你是神游了吧。”

“嗯。你在外面打我一巴掌,我应该就能醒过来。”

“哨兵怎么可能用这种方法从神游中苏醒?”

“那我要怎么办?”

高木笑着看面前的向导。

“我带你出去啊。”

知念向高木伸出手。

高木便也握住了他的手。

精神图景在一瞬间碎裂了。

知念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从精神世界中退出来了,但是这个过程和教科书上写的不一样。

面前的高木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身体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沉重。

“你还好吗?”知念还维持着托着高木的脸的姿势问他。

他有些呆怔地看向知念,隔了几秒钟忽然笑了出来。

“谢谢你。”他的身体前倾,擒住知念柔软的唇瓣。

知念有点惊愕,但是并没有推开。

然后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脑中,而那样东西在一瞬间就夺去了他的意识。

 

【二】

曾经想过的事情是,如果没有觉醒成为向导,会不会更幸福。

战争中需要的哨兵与向导数量太大,为了促进觉醒,塔用优渥的金钱和粮食补偿来向一般家庭悬赏觉醒的哨兵向导,哪怕孩子只能成为守卫和伴侣,也能为家里带来能买下一套房产的金钱和五人一年份的口粮,更不必说哨兵乃至向导了。

知念侑李就是这样被卖进了塔里,身为一个十五岁觉醒的向导,这个年纪不早,也不算太晚。初步判定的结果中他的使用年限——听到这个用词的时候他心都凉了,但是身边的父母兄姐都没有在意——大约是25到35年,属于比较好的范畴,给的钱足够两个哥哥豪阔盖房风光娶妻、三个姐姐带着丰厚嫁妆外嫁到富饶地区、弟弟妹妹也能保证教育和休闲、父母更是再也不用去工厂报到,接下来的十年都不需要为食物操心。

本来是活在贫困地区挣扎在饥饿附近的一大家子,瞬间就因为出了一个向导全家升级,在外人看来是家人们积福积德,在知念自己看来,却是无比讽刺。

他和他们已经完全不同了。

被带进塔的时候就被告知,要完成五年初训才有离开的机会,所谓离开也只是发送到某个边境战区服役,满了五年就能排队等着调回塔或前往更凶险的异族战场。

每一年在每个战区,只有最优秀一组哨兵向导,或是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选择调回塔。这就象征着他再也不用面临战争,只需要训练未来的哨兵向导。而其他人,只能一边在原地等着,一边祈祷不会轮到自己先去异族战场,那个存活率奇低的未知世界——70个战区选送的精英们,面对自我进化的异族,每年能活下来十分之一就已经不易,离开的机会还依旧是每年一组。

不敢想象未来。

知念觉得自己就只是在混日子等死。

学习的时候也是半调子,练习的时候尽可能偷懒。

反正是向导,因为人数稀少,基本上没有淘汰机制,毕业了会有一堆哨兵抢着来找你结合——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第四年开始时,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尽力发挥一点作用。

这份心情最后就造成了,被一个不知道名字只记得精神图景和相貌的哨兵强吻的情况。

是被留下了什么?知念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寻找。

没有任何闯入物残留。但这只让他更加在意。

能不依靠向导走出神游的哨兵。这种经验如果能被所有哨兵学会,将会增强哨兵实力,同时给向导们减负。

忽然就很想再见到他。就算现在正在上课,就算自己的走神这件事情就已经不对了。

内心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释放了自己的精神触手,就在精神感知扩大的时候,他所身处的教室门被推开。

“知念侑李在吗?我需要你,跟我来。”

看军衔知道那是一位女性中校,而黑色的制服及领口上的半月徽章证明这是一位哨兵。

军衔和知念所在班级的指导教官黑崎纯香一致。但是黑崎只是迅速地同意了。

“知念,跟白原中校一起走。”

知念惊讶于为什么会忽然被哨兵教官点名。他再三犹豫后没有探查中校的思维。

在设施中转了几回圈子后,知念来到密闭套间,其中一扇门打开。

“进去,帮他,然后就可以出来了。”

没有解释也不是在征求意见,知念被踢进了房间,门锁上了。

纯白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的身影,知念马上就察觉对方是哨兵。也是他最熟悉但也陌生的哨兵。

再会时的场景设想过几次,但是没有哪一次是想过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这名哨兵还处在结合热症状中。

知念有点茫然地看向玻璃幕墙的方向。白原中校正冷漠地看着他。

他从那眼神中读出的内容是,自己只是一枚弃子。

 

没有什么辩解的机会,知念只好坐下,尽力忽略着对方释放的迷乱的信息素,看着蜷缩起身体但还是止不住痉挛的哨兵,将他的身体搂在怀中,释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查看他的情况。

对方的精神图景变成一个纯白的世界,精神体坐在一扇虚假的窗户前,不出一声。

知念心中的疑惑大增,不由得问道:“你不是处于结合热状态吗?怎么会这么平静?”

高木雄也回过头看向知念。

“你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连我的身体都察觉不到,哪怕它已经死亡了可能都跟我没啥关系。”

知念揪住了高木的领子。

“我要是不能把你拖出去,可能你已经在外面把我办了。”

高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还是很相信它的自制力的。上次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高木雄也,哨兵,然后留级了两年。”

“知念侑李,向导,四年级。”知念悻悻地松开手。

“中校的建议还是挺正确,老老牛什么的,”高木自嘲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软垫,“坐吗?”

“……你真的毫无危机感。”

知念的意识有点无奈地回到现实世界中,发现自己已经被高木压在身下了,对方的体温很高,但是除了抱着他颤抖以外也没有更多动作。

甚至不是教科书里提过的状态。

从精神图景的状况来看不像是过载的结果,可是从身体的发热、信息素的浓度和隐隐约约能感受到的来自哨兵的压力都证明之前的判断没有问题。

“你真是个问题儿童啊,”他伸出双手扳正高木的脸,“不过我并不讨厌。那我就和你精神绑定吧。”

意识再次进入精神图景的时候,注意到窗外的景色不再是刚才的朝阳,而是变成了落霞。

“我的身体还好吗?”高木问。

“我再晚出去一分钟可能就不好了。”

“那么向导先生,你对于我的状况有什么见解?”

“你愿意当我的哨兵吗?这应该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当然如果你想上我的话,鉴于外面的人本身就是准备牺牲我来唤醒你的,我也没什么好挣扎——”

“你觉得我对一个小男孩会有什么感觉?”

“不好意思啊我很快就十九岁了,一点也不小。”知念抬起腿踢了高木一脚。

“愿意,”高木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你也要想好。我不是什么千里挑一的人才,我俩也还没做过适配度测试,精神绑定的话退役前除非死亡原则上是不能解除绑定的。”

“我才想要你好好考虑呢。我是一个很差的向导。”知念回应道。

“你可能不知道有多少向导进不来我的精神图景。”

精神绑定并不是一个困难的过程。两个人的精神体握手之后,精神图景就会逐渐融合在一起,一条精神链接也逐渐成型——

随即知念感受到了一股高热。

面前的高木,上一秒还是轻松地微笑着,下一秒就捂着头跪在地上,大量的感官负载一瞬间涌进精神图景之中。

来不及分析原因,知念全身贯注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吸收化解清除进来的垃圾,以及安抚高木。

幸亏是在精神图景里啊。知念心想。在感觉不到身体的情况下,全神贯注于高木并不困难。

最后一点点垃圾消失以后,高木就沉沉睡去。

知念苦笑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希望出去以后不要看见被蹂躏的自己的躯体——

制服是被扯破了,高木的脸贴在知念的胸口,似乎睡着了。

知念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他拍了拍高木的头,也闭上了眼睛。

 

【三】

高木雄也知道自己不算是个普通的哨兵。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甚至可以说是有着缺陷的——他的精神和身体会不自觉分离,而当它们重新合体的时候,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这能让他免疫一些东西,比如精神过载,比如感官惩罚,比如深陷神游无法离开的状况。

他的自我控制能力还是比较优秀的,但是这份缺陷,让他留级了。

或者说,注定他找到了能弥补他的缺憾的人。

他闭上眼听着知念侑李的心跳声,平稳柔和,就像是一首歌。

 

白原胡桃满意地按下开门的按钮,高木抱着知念从里面走出来,经过她的时候顿了顿,向她低头行礼。

“现在就去登记吗?”

哨兵与向导一旦结合就有义务登记状况变更。具体绑定形式倒是不需要特意提及。

“感觉我的小向导现在很累呢,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拓印过程。”高木回答。

“反正也是看你怜惜不怜惜他了。哎呀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怎么就到你的手上了呢。”白原掩唇笑道。

“要不是教官主动去打听,我今天怎么可能会发生结合热症状。”高木的神色冷淡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恐怕已经强上了知念并且肉体绑定了他。自己倒是能活得滋润,可他呢?

“高木雄也,我好歹指导了你四年,居然这样猜疑我吗?”白原叹了一口气,“不过,教官间的一些东西,也是你不可能理解的。”

“随便您吧。”

登记的房间里有着一位少校级别的向导,她仔细检查过高木和知念的精神链接以后,让守卫拿来了需要填写的文件。

在她主动的刺激下,知念猛地醒了过来,恍惚着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最后的拓印过程还是很顺利的。知念的精神力在已经画好的登记表上的图阵里面游走一圈充当签名,他和高木都被抽取了一定量的血液,就完成了登记。

“你还没有完成初训,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继续学业,等你毕业以后再和高木一起分配。当然,你想要提前毕业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申请一个随行毕业就好了。你怎么看?”

白原问知念。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向导。”知念低下头。

“他也不是一个好哨兵,你们半斤八两。”

“中校!”高木慌乱地要打断。

“已经结束了吗,胡桃姐姐?我可以把我的学生带回去了吗?”黑崎纯香中校出现在门口。

“那你跟着你的教官回去吧,有了精神链接以后,你俩之间的交流就方便很多了也用不到什么中间人。下个月的补考别忘了啊。”白原挥了挥手。

知念打了一个小小的冷颤,去看黑崎的时候,从她盯着白原后背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和谐。

教官间的一些东西。

他是睡着了,但是只要高木允许,他就能透过高木的眼睛、耳朵乃至所有感官来感知到一切。

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太重要。他想。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对高木来说,就是每天上午例行训练、检查和稳定,下午去充当知念的操作对象——知念的向导专长选修方向是精度,经常要一起搞点精神造型之类的东西——并和他培养默契,晚上一般也有任务,说啥干啥就好。

知念就是恶补之前三年多欠下的债,虽然基本功没有问题,但是技巧和维持力都需要提升。黑崎有的时候会对他感到不耐烦,他便去请教其他向导,有的时候还去蹭广度方向的教官的课程。

总之,考试的时间到了。

高木的补考顺利完成,也就毕业了,虽然延期近两年。

知念还是报名了随行毕业,虽然有点勉强,但是达到了考官的最低标准,得以毕业。

先去领取了毕业证书和相关物品后,他去找高木,路过教官休息室时,听见了黑崎的声音。她在责问考官为什么给自己毕业。

知念紧张起来,精神触手将自己牢牢包裹形成意识隐藏状态,继续偷听着对话。

大概是听见了考官说自己的程度并非不能毕业,又是已经结合了的状态,顺势给个毕业也无可厚非——随即就被军衔高一级的中校扇了耳光。

“是他们哨兵要跪着恳请我们的帮助,不是我们低三下四恳求他们的庇护。”

听完这句话后知念不敢多留,迅速离开。这句话的深意让他恐惧。

高木跟着白原去了分配中心,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检索后确定了分配去26号战区服役,一周后出发。

“26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和你关系很好的三浦就是去了那边。”

“那也是教官服役的地方。”

白原眸色略暗,道:“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那里待了六年,随后就去了异族战场,那一年简直就是噩梦。”

噩梦的结果是几乎失去了一切,昏昏噩噩回到塔中,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状态再也回不去战场了,把所有的本事教给下一辈就行——

白原冷笑一声。

“好好保护着你的向导。运气好的话,可能只要五年就可以回塔里享清福。”

“我不要享清福。我身为哨兵的能力不是为了教导别人——教官别误会我不是对您有意见!”

“没有一个哨兵会愿意被困在塔里。在战区服役可能还是比待在塔里幸福的。但是在你感受过那种程度的死亡以后你才会发现,”她凑近高木的耳朵,“你当然不会畏惧自身的死亡,你怕的是向导死亡。现在的你可能还不理解原因,毕竟你也没有失去他啊。”

高木听见了白原的叹息声。

“他来了。”

高木已经察觉到了知念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哨兵对于自己的向导非常敏感。对于白原也能察觉到知念的靠近这点,他稍有讶异。

“白原中校好。那个,我已经随行毕业了,所以是不是就要和雄也一起——”

“我走了,你们俩慢慢聊,”白原依次拍他俩的肩膀,“珍惜时光,以及,记得藏拙。”

高木和知念目送白原离开。

知念通过精神链接的桥梁在精神世界联系高木,得到高木的允许之后,两个人的意识就连通在了一起。

知念将方才自己知道的东西转送给高木。结合起白原说过的话,高木也是云里雾里。

“接下来的时间,你是想要继续提升自己呢,还是想要跟我多熟悉熟悉。”

“好像除了没有和你一起过夜以外已经什么都干完了。”

“明明还没有一起洗澡过。”

知念迅速捂住脸叫着“变态啊”,高木庆幸这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说出来的东西。

 

失去向导。

白原中校回到她的住处,从衣柜里的小盒子中取出被高温烧灼变形的戒指。

可以被旁人轻描淡写地形容成“在异族战场遭遇了上层的重大战略失误,哨兵被炸瞎了眼睛,向导死于掩护其他向导撤退,临死前将眼睛移植给了哨兵,最终哨兵作为该年唯一存活的新兵被特别优待直接回塔”的事件。

给她,一个失去了与自己肉体绑定的向导的哨兵,带来了身体、精神和灵魂的永恒折磨。

那是永远无法被弥补的失落,和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空虚。

她需要的向导素远超没有向导的新人哨兵。她需要无数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东西来遗忘曾经有过向导的事情。

最凄惨的莫过于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向导时,也与在塔中学习时期最要好的向导同伴近乎反目。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藏拙。

那样的话就不会失去他了。

 

TBC

评论(7)
热度(19)

© 述说者DAQ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