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说者DAQ

让神风引领我征途。
以繁星点亮我轨迹。
可我真的,不会讲故事了。

【上】梦里不知身是客

难以表达自己的恋慕之情的被蒙在鼓里的温柔TKK*从一开始就装着无限心思后来确认了情感的狡黠CN。


注:
父亲即お父さん。爸爸即パパ。
玩个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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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零】

9月4日,是一个美好的周一。高木雄也关上车门的时候想。

早晨起床后他就收到了送货上门的新西服,那是他上个月用员工福利在店铺定制的手工西服,活了二十七年终于能享受一下广告中模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早饭是简单的烤面包煎鸡蛋热牛奶组合,间歇性罢工的面包机烘烤出一大片香脆的纹路,鸡蛋处在生熟的间隙,蛋黄晶亮,张口咬下去满口都是幸福感——

真美好。

又有了满满的动力去上班。

七个红绿灯一路畅通,让高木有种今天可以买张彩票中大奖的错觉。他抵达公司,停车,进电梯,向认识的同僚问好,进自己的办公室,开电脑,一气呵成。

助理小姐给他送来了报表和咖啡。

他一边啜饮一边查看。

 

午饭是和其他几个部门经理一同参加总经理的午餐会。高木思索良久选择了健康沙拉套餐。

会上总经理不经意提到了婚姻问题,高木猛吞几口鲜榨果汁后,小心地戳了戳身边的薮宏太。

“知念君今天来上班吗?”

薮摇了摇头。

“知念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要回家一趟。周六就暂时交接完了,没告诉你?”

高木难过地转起叉子。

“当然没有。我才刚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你再这么慢吞吞,说不定他回来的时候就交了个女朋友。我过两天也要出差,你自求多福了。”

美好的周一,不存在的。

虽然不赞同办公室恋情,但是自己还是很向往跟心仪的隔壁部门的男孩子谈一谈恋爱的啊。高木想。

 

四点半是下班的时间,不过高木一般会推到五点半左右离开。

“经理,前台的电话,按2转接。”

进来帮他换第三杯咖啡的助理小姐说道。

“你好,我是高木。”

“高木先生,您可以过来一下吗?您的儿子在这里等您。”

“哦我马上下去——我的儿子?”

高木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重新将耳朵靠近听筒。

“对,他说是您的儿子。因为他报出了您的职位信息、电话号码和工号,所以我们跟您联络。”

 

前台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个头娇小,笑容璀璨,在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高木的时候,立刻喊着“父亲!”跑了过去,抱住了高木的大腿。

所有经过的员工们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俩一眼。

“小、小朋友,你叫我什么?”高木声音颤抖。

“叫你父亲呀,亲爱的父亲!”

那男孩笑容不改。

 

【一】

如果这是个梦,请让我立刻醒过来吧。

高木雄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个男孩还在眼前。

“总之......先到我办公室去吧?”

再站在原地的话,他人的注目礼怕是停不下来了。

男孩乖巧地点头。

两人进了电梯,高木按下楼层后,继续打量那个孩子。

看起来身高大约刚过一米三,仿佛是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么十年前的自己是在高中——

高中啊。

高中时代乃至大学初期,高木雄也都不是什么能被说是“品学兼优”的学生。虽然他的偏差值有七十二分,但是放学后总跟一些朋友装扮成大人,流连于俱乐部或者酒吧。那段时期跟不同学校的女生也交往过,男女关系也蛮混乱,可能是那时候......不注意就发生了吗?

高木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那个孩子,问道:“你多大了?”

“十四岁了,父亲。”

“哦十四岁啊——十四岁?这么矮?你这是基因突变还是营养不良——不对啊,我十四年前在初中怎么可能有儿子??”

如果高木此时端着一个瓜,那么这个瓜该是摔碎了。

“不是基因突变也不是营养不良,”男孩低下头,“我是没有随到父亲的身材吧。”

好像话题被带跑了。然而看着失落下来的“儿子”,高木有点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不就是矮了点嘛,我又不嫌弃你的身高。你叫什么名字?”

“是YUKI。YU是跟着爸爸的名字,KI跟着父亲的姓氏,不过写作季节的季。”

“YU跟着爸爸的名字是吧——爸爸?你不是叫我父亲的吗?”

“对啊,因为我姓了父亲的高木,所以YU写法跟爸爸是一样的。”

“你爸爸又是谁啊?”高木心里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和期待。

“爸爸叫做知念侑李啊。该不会这时候父亲还没有跟爸爸结婚吧?”

如果高木此时端着第二个瓜,那么它应该也是摔碎了。

男男结婚是什么时候被批准的啊?

还有,直到今天都还只是刚刚交换了联系方式没多久的隔壁部门的知念君,怎么突然就跟自己结婚了。

“你到底是哪一年出生的啊?”他摇着这个叫做侑季的孩子的肩膀。

“平成30年......”侑季一脸懵逼。

高木不记得他接下来是怎么走出电梯的了。

 

“你让我梳理一下。你是高木雄也和知念侑李的儿子,出生在平成30年,现在十四岁,然后因为谁也不知道的原因穿越到了十五年前的现在,因为记得我的工作地点和工号所以找到了我——原来我整整十五年都没升过职啊。”本在认真推理的高木猛地失落下去。

“不哦,父亲未来是总监了。”

侑季坐在高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喝果汁。

“那还好。”高木稍微开心了一点点。

“但也正是因为当总监,”侑季抬起头,“父亲为了业绩越来越冷落爸爸,爸爸才会离家出走的。然后我为了找爸爸出门,一不小心迷路了,钱包跟手机都被偷了,还到了这个我不存在的时间点来。都是父亲的错。”

高木今天的第三个瓜差点也没捧住。

“是我的错,我的错。”总之先认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侑季小声问。

“没事,先住到我家里,说不定哪天你又能穿越回去了呢?”

“那,现在爸爸在哪里呢?”

“好像是请了一个长假回老家去了——你要找他?”

“我只是问一下嘛。爸爸说,我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重要的孩子,所以长得更像他是理所当然的。我就在想啊,爸爸都没给我看过他以前的照片,我真的长得像他吗?”

“我倒是没看过他以前的样子。讲道理,男人怎么能怀胎十月啊?”高木正想吐槽,又不禁惶恐起来,该不会一年以后的科技真的发达到能让男人怀孕生子了吗?

“爸爸骗了我吗?”

“没有没有,你爸爸说什么都对,”高木看了一眼表,“下班时间也过了,我带你回家吧。”

“嗯嗯!”

 

【二】

高木雄也带着高木侑季回到了他租住的2LDK公寓。

“原来父亲以前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啊。”侑季参观了一遍房间以后评价。

“那你住在多大的房子里?”

“是一栋三层的洋房哦,还有独立的游泳池和大车库。”

看来未来的自己挣了不少钱。高木想。

“好儿子,还记不记得彩票头奖的号码?”

“那种东西谁会花心思记啊?又不是人人都能穿越。”侑季送给好父亲一记白眼。

“侑季晚饭想吃什么?”高木赔笑脸问。

“饺子!我跟爸爸都特别喜欢吃父亲亲手包的饺子。”

亲手?

高木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手。虽然做做早饭煮煮面条捏捏饭团都还算得心应手,然而他长这么大都没亲手包过饺子。

“我现在不会包饺子。”他无奈摊手。

“爸爸说,父亲结婚以后的习惯都是因为爸爸才养成的,”侑季打量着厨房内部,“要不要我现在就教你包饺子啊?这样下回你就能包给还没跟你结婚的爸爸吃了。”

“好啊。”高木理了理逻辑后点头。

 

饺子合上锅盖煎之后,高木整个人有点瘫软地坐回位置上。

“工序还真不少。”

“果然是第一次做。你后来每次做饺子的时候都特别积极。”

高木苦笑着把他的星星戒指重新套回中指上。他这枚不怎么摘下的戒指已经陪了他十年以上,方才为了揉面搅料而脱下。

侑季指着戒指问道:“父亲,这枚戒指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的啊?”

“未来的我不戴这个了?”

“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不在中指上戴戒指了,只戴一个尾戒。”

“这是我高一的时候用第一份兼职的工资买的戒指,当时是跟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买的同款,既是第一次自食其力的见证也是友谊的象征,所以买了以后就一直戴着了。后来是弄丢了吗?”

“看起来也是一种旧式流行风格呢。”侑季伸手摸了摸戒指。

“我以前去酒吧街的时候也会戴着,有种成为大人的感觉。”

“酒吧街?”侑季扬起眉毛。

“哎呀男孩子们到了那个年纪都会想要混一混的。而且我就算是到酒吧街也会见义勇为啊,大概也出手帮过两位数的被纠缠的女孩子了。”

“女孩子?”侑季追问。

“或许也有男孩子吧——但我现在对知念君是一心一意的。”高木连忙摆手。

侑季的耳廓泛红。

“父亲不用跟我表心意啊,甜言蜜语跟爸爸说就好了,反正你现在也没追到他,追不到的话我就不会出生。”

高木再次理了理逻辑,选择点头。

“那我把饺子盛出来。等下我看看能不能给知念君——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好。”

“嗯。”

随即,一对“父子”就开始了第一顿晚饭。

 

【四】

“父亲以前原来是这样过日子的啊?”

次日早晨,侑季坐进高木的副驾驶座的时候突然说。

“什么过日子?”高木顺手帮他扯好安全带。

“穿着印了公仔的睡衣啊,加鸡蛋的三明治当早饭啊,不准备便当啊,衣服全部扔到洗衣房啊,等等。”

“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了吗?”高木问道。

“因为父亲的所有习惯,都是为了爸爸而养成的——这是爸爸说的哦,你别有太多压力。”

听了侑季的话后,高木沉思数秒。

为了别人而养成全新的习惯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这样的人。

 

“明天我会早点起床做便当的。”

听见这话后,刚躺下的侑季立刻弹了起来。

“真的吗父亲?”

“你要是不介意体验我十几年前的厨艺的话,可以尽情吃。有什么一定要吃的东西吗?”

“我想看看父亲跟爸爸的默契哦。”侑季撑着腮帮子趴在床上,他穿着高木最短的一套睡衣,然而看起来依旧像是个艺术表演家,拖着四个长袖子。

“那我就尽力做点知念君能吃的东西吧——我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欸!”

“我不会告诉你的!父亲晚安!”侑季挥手。

高木离开客房,关好门后拿起电话。

昨天晚上他给知念侑李打了电话,电子音友善地告知他对方关机了。即便他问出差在外的薮知念还有没有备用号,也只得到了“不清楚”的答复。

高木和薮是在大学社团中认识的,两人同级,彼时兴趣相同,聊了聊天后发现各自的高中正好是在同町,共同话题越来越多。毕业以后他俩也进了同一家公司。

而知念是薮的直系学弟,似乎是初中高中都是同校。薮的学校有个初高中共通的音乐部,薮跟知念就是在部活的时候认识的。于是两年前知念大学毕业就顺着薮的关系进公司实习,现在跟着他的部门办事。

高木虽然从两年前就断断续续听薮讲过知念的事情,但是同知念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用他自己的话形容就是对知念君一见钟情然而并不敢去追求。

知念本身倒是很友善很开朗,只是高木在见到对方的时候经常害羞起来——目击者薮表示,用高木那张日常凶狠的脸来表达害羞就是傻笑。

所以直到知念去休假为止,也只发展到刚交换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的程度。约会是不存在的,约饭也是不存在的,表白更是不存在的。

 

侑季被一阵味噌的香气唤醒,一脸迷恋地挪进厨房,看见高木正在用平底锅煎东西。

“父亲早上好。你在做什么呀?”

“你猜猜?”

“......昨晚你包的饺子就露馅了。”

“那是因为我没经验啊!”

“馅料也好咸。”

“我跟你打包票,茄子田乐烧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做不好的。”

“茄子......”侑季靠近锅,看着里面裹着浓厚酱汁的煎茄子,“对不起父亲,我没跟你说过,我跟爸爸都不喜欢吃茄子,所以你一次也没做过这道菜。”

方才还喜笑颜开自信满满的高木的脸立刻耷拉下去。

“不喜欢吗?”他的声音低低的。

“但是闻起来很香——”

“那,饭团可以吗?电饭煲里面在蒸,填鲑鱼还是梅干?家里也有肉松的。哦对,我还有准备豆腐的,豆腐田乐烧可以吃吗?”高木指了指电饭煲后赶紧去翻找豆腐。

侑季点头。

高木吁了一口气。

 

中午,两人一起坐在员工食堂里,打开带来的便当盒,分食早上捏好的饭团、田乐烧和现买的卷心菜沙拉。

“也怪不得我后来没做过田乐烧,”高木夹了一筷子茄子送入口中,“这种做法是我在高中跟班上同学学会的,那三年里也就现学现卖过一次。”

“在学校里做菜吗?”

“高中的学园祭啦。当时我的班级里买错了材料,又因为人手不足,临时叫我去煎东西卖来着。我就做了茄子和豆腐的田乐烧,没想到卖得还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侑季看向高木,“我觉得父亲的菜里面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明明我都没吃过这个。”

“因为我是你父亲呀,”高木笑着摸他的头,“虽然不知道你哪天会穿越回去,但是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父亲已经接受了我这个儿子了吗?”

“虽然你长得不像以前的我,而且我也不能理解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说的话。”

侑季点了点头。

 

【五】

后来的每一天都过得类似。

早上,高木雄也和高木侑季一起早早起床做早饭。平日,高木会带着侑季去上班,让侑季在办公室里做一点打计算器验算的活儿,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洗衣服,高木看文件侑季打游戏,然后十点前洗澡睡觉。周末,两人会一起去体育馆,高木参与进成人篮球队训练训练或者打场比赛,侑季则喜欢跑步。偶尔,他俩会听听音乐会、看看美术展。

总之就是让附近的人们都接受了他俩是父子。

高木决定每天给侑季喝一杯牛奶帮助长身体,小男孩拼命摆手说,父亲你这是干涉未来。

高木细想不对劲,养着这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小子就足够干涉未来了,哪里还差一杯牛奶,于是威胁侑季不喝不准打游戏——

明明是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小孩子,现在的游戏倒是打得得心应手,看来是真的深得知念侑李真传。

侑季满脸堆笑地给高木捶背捶腿,还问要不要提供搓背服务。

“侑季要跟我一起洗澡吗?”高木摆出冷漠总裁脸摸着侑季的下巴。

“父亲要帮我擦沐浴露吗?”侑季也伸出手去戳高木的脸。

“我觉得我俩都别看下周月九比较好。”

“确实,有点恶心。”

侑季把手抽回去的时候,高木看见了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作为父亲还是该关心一下儿子的健康成长。高木想。

和睦的生活就继续进行下去。

 

“亲爱的父亲。”

“噫你不要吓我,有话快说。”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侑季这么乖巧。下车吧,今天车库入口维修,就提前放你下去了。”

“可是,我说的不是亲情的喜欢哦。”

侑季凑过去亲了一下高木的左脸,随即下车。

高木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跑进大楼。

“那还能是什么?”高木不由得问问自己。

 

高木还没进办公室就被薮拦住了。

“出完差回来了啊?怎么了吗?”

“刚刚我看见一个小孩子进了你的办公室。”

“哦那个,是我儿子,你别太在意,可能过几天就能穿越回去——”

“知念已经走了整整四周,然而他手机关机,也没回老家。”

“什么?”

高木的声音急迫起来。

“他失踪了。”薮一字一顿道。

高木突然想起侑季曾经说过的他穿越的原因。

但是按照逻辑捋一捋的话,知念侑李如果失踪就不会有后来的结婚生子和儿子穿越——高木一不小心就把这段碎碎念给说了出来。

“谁结婚生子?谁穿越?”薮狐疑追问。

“啊没有没有这几天上网看书来着。报警了吗?”

薮正准备回答,高木办公室的门打开,侑季探出头来问“父亲怎么还不进来?”,看见薮的时候张大了嘴。

“报了,不过这......他叫你父亲?”薮严肃地打量侑季。

“这事情说来话长,简言之,这是我跟知念君未来的儿子,叫做侑季。”高木绷着快笑出来的脸同样严肃地解释。

然而薮的表情变得惊吓,随即仿佛恍然大悟,念叨着“叫侑季吗?”。

“快进来吧父亲。薮伯伯再见。”侑季连忙把高木拉走。

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

 

【六】

高木侑季洗完澡后在床上打滚时,高木雄也进了房间。

“父亲晚上好。”侑季挥手道。

“刚刚薮跟我说,知念君小时候玩裁纸刀,划伤他自己了,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疤。”

“所以我后来长记性注意用刀安全——我是说,所以爸爸很注意我用刀安不安全。”

侑季迅速弥补漏洞。

“那他确实是个好爸爸。”

“爸爸当然是最好的。”侑季努力表现自信。

“不过还是挺奇怪的。为什么知念君会用他中学时代被别人起的外号来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呢?”

高木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指甲刀,边修剪边问。

“这个你得问问他才行。”

“侑季觉得,名侦探柯南的剧情可能在现实世界发生吗?”

“......我错了。”

“你哪里有错?”

“当然是不应该跟亲爱的父亲开玩笑。”

侑季跳下床。

下一秒,他就跳起来抱着高木的脖子,吻上了高木的嘴唇。

指甲刀欢乐地掉在地上。

 

高木并不相信人会变小,他宁愿相信是穿越。

然而当薮给他发了知念侑李初中的照片以后,就算他脑回路比较特别也容不得他不相信。

除非是克隆人。

 

高木几乎是瞬间就把“儿子”给环抱紧,不过剩余的理智教育他不能对未成年人出手,即使面前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早已成年的灵魂。

“你让我冷静一下。”

他将侑季放回床上。

“你会讨厌我吗?”

他听见那个少年这样问,音调中的颤抖和些微哭腔将他的心揪紧。

“不会。”

他走出客房,关上门。

花洒中喷出冷水,他懒得脱下身上的家居服,直接跨进浴缸,任由水淋湿自己。

如果能清醒过来的话,自己到底想要沉迷幻梦还是接受现实呢。

 

高木吹完头发以后去客厅喝水,往回走时经过客房,里面很安静,让他管不住手打开门。

灯还亮着。

然而躺在床上的人却比以前显长。

“侑季......吗?”

“嗯?”

高木看着对方坐起来。

“好像,终于变回侑李了呢。”

比起稚嫩的少年音多了一丝沉稳。

“所以是成年人了呢。”

唇边绽开的笑容甚至能被形容为盛放的玫瑰。

“刚才的事情,不想要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呢?你还欠我一个月的房租,以及解释。”

高木将知念抱起。

“我房间的床比较大。”

 

【七】

高木雄也是被闹钟声叫醒的,睁开眼睛时身边并没有人,卫生间也没有水声,让他不禁叹息。

不知道知念侑李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也不知道经过这么一出闹剧以后,两个人是能顺利地交往呢,还是进入陌路。

他打了几个哈欠,刚梳洗好就听见门铃响声。

“您好,是哪位啊?”他一边问着一边打开门。

“是高木先生家吧?给您送来您在本店定制的西服。”

高木看着那一套熟悉而陌生的衣服,眼中的惊愕逐渐放大。

“今天是几号?”

“9月4日,先生。”

 

没心思做早饭的高木收下西服后就找了自己平常穿的那套出来,胡乱套好,驱车前往公司,路上给薮打了个电话。

“这么早啊?有什么事情?”薮还在吃早饭。

“知念君今天去上班吗?”

“知念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要回家一趟。周六就暂时交接完了,没告诉你?”

电话那边的语气听起来和一切开始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不存在的。

变小十岁的知念侑李,或者变回原状的知念侑李。

或者“昨天晚上”。

什么都只是他做的怪诞的梦而已。

高木让助理小姐给他随便买几个包子来当早饭。

清醒以后,工作和生活也还得继续。

午餐会上,他选了平常不会吃的炸鸡套餐,将一个个高热量的鸡块连续塞进嘴里。

“侑李拒绝你了吗?”薮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高木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

今天的高木一反常态地在四点半下班,就在他走到前台的时候,突然看见知念侑李拉着一个行李箱从大楼外匆匆忙忙进来。

而且似乎是冲着他过去的。

“知念君——”

“大半天不见,就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吗?”

高木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对方丢开箱子,扑到他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父亲。从今天起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吗?”

每个字音都咬得准确。

TBC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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