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说者DAQ

让神风引领我征途。
以繁星点亮我轨迹。
可我真的,不会讲故事了。

向银色的世界宣誓服从6

要不以后发展成月更吧】
传送门下次补。
CP:凉岛。

预警是人身伤害。下一章就会没事了。
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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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山田凉介在晕乎乎的情况下就答应了医疗队长早川四叶“每天晚上八点医务室报到”的要求。
勉勉强强就将这当做优待吧。他想。
“哨兵从二年级开始要参加晚间采集活动,所以你只要来我这儿一年就足够了。这杯饮料喝掉,对身体恢复有帮助的。”
山田点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身体都有点飘飘然。
新人哨兵要经过数天的“学前教育”才能开始正式课程。
学前教育的第一天,山田就跟着同班哨兵们一同坐在教室里听讲,他们的指导教官是个年约三十岁的壮汉,两年前被首席哨兵从边境战区调回塔任教职,事实上并没有立下多少战功。
“相信你们从上小学开始就看过‘觉醒光荣’系列宣传册了,那里面用最简略的方式讲述了人类为什么要讨伐异族以及帝国联邦为什么要争战。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哨兵向导对待战斗的视角和无能力的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忘记你们以为你们理解的东西,从今天起不但要刻苦磨练身心素质、作战能力、战斗技巧、五感功用,也要铭记使命,不畏死亡。我是你们的教官,不过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对于新生而言,你们只需要服从。”
教官的开场白算是严厉,不少哨兵隐隐约约有点热血沸腾。只是山田并没有那么燃,对于空洞的内容他想选择打盹。
“山田凉介,过来。”
他突然就被教官点名了,只得起身走到讲台上,站在教官下手。
“复述我刚才说过的话。”
“嗯,我们哨兵要,努力锻炼素质和能力,铭记使命,不怕死,服从教官,吗?”
山田有点犹豫地复述。
在他的眼前闪现过一连串的残影,随即腹部遭受重击,他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被踢飞,撞在墙上。
下面坐着的哨兵中传出几处惊呼。
“相信各位在登记的时候都签署过一条‘愿意接受塔的一切处分’对吗?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代表塔给这位不认真听课的新生一点小处分,这不会被写进档案也不影响评优。好了山田,你站在墙边听,如果我要你复述的时候你又分神说不对,下一脚会踢在你的鼻子上。”
“是......”山田扶着墙壁直起身体。
然而下一次的问题是问教官方才一大段说教中的第五句是什么内容,山田还在默数标点的时候,胸口就被踢中。
被针对了。
他立刻就理解了状况。
“教官,您问的问题——”
“现在没轮到你发言,站好。”
山田的腹部和胸口都火辣辣地疼痛,薄制服被军靴粗糙的底面磨破,而哨兵的强大身体感觉能力让痛觉的折磨更大。
他只有垂着头,忍住内心的不平,强记着枯燥的讲课内容,全力应付教官的挑刺。
教官以每五分钟踢一次的频率持续进行着被哨兵们流传为“下马威”的真.学前教育。

午饭时段,教官宣布下课,其他人都能去吃饭,唯有山田留堂。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教官问。
“不知道,教官。”
山田说话的时候,肺部都颤抖着疼痛。
“在于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是那位、首席哨兵大人、吗?”
仿佛有迷雾散开,而此时置身于悬崖。
“你站错队了小伙子。体罚对于哨兵是家常便饭,而死亡——这座塔里守卫的命最贱,然后就是新来的哨兵,没人会在意你的消失。”
山田咬牙冷笑。
“有人的。哪怕只是为了他,你也收不走我的命。”
一秒后,教官的下一次踢击落空。
四个小时的身体折磨竟是让山田完全掌握了这名教官的攻击角度、力度、速度,预判对方的攻击目标,然后顺势卸力自守。
“你可以去吃饭了。”教官突然笑了起来,不再攻击。
山田警戒着退到门边,见教官不跟着自己,才缓缓地扶墙离开。

山田顾不上吃饭,向走廊拐角的守卫打听了医务室的位置,去找那个他算是熟悉的医疗队长。
“早川队长吗?她是东片的队长,只有到下午轮班巡视的时候才会到这边来。”值班的队员拿来药水给他敷在伤处,看着大片的淤青,口中喃喃骂了几句。
“那我晚上再去找她好了。”
“你被你们教官选中当祭品了啊?”
“祭品?”
“他一定是无端找你的茬对不对?每年都有这种恶习。”
“......向导里面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那怎么可能。向导人数少,被捧在手里还怕摔着了,用不着给看这种威慑。”
至少裕翔是绝对安全的。山田轻松了一点点,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气。
“我会把你的情况告知早川队长的,你下午请个假,去找副塔主报告这种情况。”
山田询问副塔主的所在地时,那位队员为难地摇头。
“以我的资历,还不曾有机会面见副塔主呢。”
于是山田离开医务室后向守卫们请教,有一位守卫表示可以领着他去。
山田跟着走了十几分钟以后感觉不对劲,因为他并不像是走到了办公室,而像是进了训练场。
随即他又看见了上午的教官。
山田心中升起绝望感。
“下午的课就在训练场进行了,山田同学,过来吧。”
裕翔,帮帮我。山田被教官挥舞的铁链打飞的瞬间,脑中只剩下一个身影。

“啊。”
中岛裕翔猛地发出惊呼,坐在旁边的四月一日音子没拿稳书,砸到了脚上,幸亏书不厚,穿的鞋子也比较坚固,才没有什么大碍。
“中岛君,怎么了?”
站在窗户旁边的向导教官问道。
新人向导——也即中岛和四月一日——的学前教育内容是学习塔的历史,和伴侣们一同在教室里看书,那套书有八本,每个人都是看完一本后去书架拿下一本。
是幻听了吗?中岛想。他只不过是看书看到走神,想睡觉的时候听见了山田的声音,声音不大,一直在脑海中回响。
内容听得不真切,但似乎是在说帮他。
仔细算来,两人自从入塔以来已经三天没见面了,塔这么大,想去帮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突然就很想念凉介了。他想。
他睡得好吗?吃得好吗?跟其他哨兵相处得融洽吗?现在在学什么内容呢?一个一个疑问挤在脑中,精神触手似乎都被挤压出去了。
“报告,我想去洗手间。”中岛举起手。
他下定决心要到山田的身边去。
“可以。”
教官立刻就同意了。
中岛走过了一条走廊后就开始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刚刚在他脑中回响的山田的声音已经消失,不同于可以用五感定位的哨兵,向导们只能用精神波动来锁定位置。中岛是刚觉醒的人,能力不强,现在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可是我知道凉介需要我。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翻滚。
他试过询问每个拐角处的守卫,然而他们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不阻拦他的行动,但也不给他提供帮助。
“你还是回教室吧,”又过了十分钟,有个守卫开口道,“哨兵训练的地方在其他分塔,不会和向导在一处的。”
“那是哪一座?求你了,请你告诉我吧,我必须要见到凉介。”
守卫们像是有难言之隐一样,重新陷入缄默。

“他的职责不在找人,不管你怎么问他都不可能给你一个答案的。”
高跟军靴的靴底踩在地砖上,哒哒哒的声音由远而近,原本是急促的,又逐渐放缓。
这是一位在纯白制服外面披了一条皮毛披风的高挑女性,制服是女式裤装,白色的制服和胸口六芒星的徽章证明她是一位向导。
看起来很年轻的向导,言笑晏晏之间是压倒性的压迫力。
中岛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您是——”
“初次见面,不过礼节并不重要,我们先办正经事。各位,麻烦帮我开一下窗户。”
她向前走了几步,牵起中岛的手。
“你要用心感受我做的事情。”
随着窗户的开启,有种无形的东西从窗口延展了下去,那东西由于透明度不如空气,造成了光线的折射,从窗前看下去,闪烁着游离的光芒。
“走吧。”
中岛惶恐地踩在半空中,被牵引着所以不至于踩空,但是丝毫没有安全感的这点让他每一步都像是因恐惧而跳舞。
“向导可不是依赖双眼的啊,”副塔主星野初掩唇笑道,“刚刚我不是说了吗,用心感受。”
中岛听话地闭上眼睛,将收束在自己脑海深处的精神触手释放出去,脚下的虚幻阶梯果然延展成为黑色的台阶,而随着他感知的扩大——
“啊,凉介。”
山田所体会到的痛楚,他也能感受到了。呼吸困难、全身脱力,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衰竭,那不是一个正处于精力旺盛时期的少年哨兵应当有的身体状态。
他猛地睁开眼睛,语无伦次道:“请您带我去凉介那边,他受伤了,他的状况很差,我……”
星野初皱眉,脚下的阶梯就变成一块移动的飞板,她似乎是放弃了锻炼中岛,而是着重在速度上。
塔实在是太大。
而她只不过是几个小时没有关注山田,竟然就发生了她绝不想看见的事情,而且她居然还定不了山田的位置。
好在中岛感觉到了。她只要复制中岛之所感就足够。
说到底,都是优秀的原石呢。她内心流露出一丝欣慰,之后冷寂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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